华晨败局,早在仰融时代就埋下重重隐忧?

贾新光汽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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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辽宁省纪检委消息: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原党委书记、董事长祁玉民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祁玉民

回看祁玉民的一生,从进入大连重型机器厂二车间见习到成为大连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再到成为大连市副市长,最后在2019年3月退休于华晨汽车。

一路走来,祁玉民的一生可谓光鲜,却在退休之后,因华晨破产问题“晚节不保”。

但华晨败局,早已在仰融时代就埋下重重隐忧。

仰融时代:华晨之始

曾经濒临破产的金杯为求生路,决定尝试股份制改造来集资。

在金融证券市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仰融一举收购了金杯4600万股原始股,正式进入汽车行业,之后通过一番资本运作,仰融持有了金杯51%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

仰融

但仰融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还想要让金杯在美股上市。而当时企业想要在美股上市有个重要条件,便是不能私人持有控制权。

彼时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仰融却做出了如今金融市场常见的操作——在不知名小地方开个公司,既拥有低税,也使资本脱离了个人名义。

娱乐圈让新疆的避税天堂霍尔果斯走进了大家的视线,而当时仰融选中的地方是百慕大,开了华晨中国汽车股份有限公司。

为了筹募资金,仰融又拉来央行、中国金融学院等四家机构,成立了“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让其持有华晨中国55.85%的股权。

一番操作之下,华晨中国的资金足够了,背景也清白了。

1992年,它成功在美上市。

首员“大将”金杯有了金钱的加持,一改当时需要集资生存的窘境,甚至登上过轻客市场的销量第一。

之后仰融创建华晨中华、与田野汽车产出中兴、与宝马联姻、接手三江雷诺、促成金杯与通用合资... ...

彼时的华晨在一系列生产研发中有赢有输,但宝马毫无疑问是个金娃娃,它给华晨带来了大量的利益收入。

仰融作为华晨董事长一时风光无限,当时华晨市值高达246亿,但其也在复杂的不断合作与融资中,与5家上市公司、158家关联公司纠缠不清,织就了繁复的利益网络。

一个个拖后腿却无法及时砍断的项目、一家家吃经费却捋不清如何解决的合作伙伴... ...成了华晨之后发展过程中难以弥补的漏洞。

后来,仰融因经济问题败走美国,祁玉民正式登场。

祁玉民时代:华晨之终

从大连副市长职位上“临危受命”接管华晨的祁玉民曾拥有过无比光辉的过往,他在任大连重工集团时,建成了当时中国重工行业唯一具有国际水平的现代化重大装备临海研制基地和核心零部件制造基地。

从经商到从政,祁玉民都曾是行业翘楚。但在上任华晨之后,祁玉民却将“以市场换技术”走偏了。

或许是欠缺一些大力改革的决心,也或许是确实没有自主研发的潜质,华晨虽有祁玉民拍着桌子向宝马要来的种种技术,却从未能吃下、消化。

2015年,定位高端商务车的华颂5使用了来自宝马的2.0T发动机,却因频出的质量问题落败。

2018年,华晨中华V7依然采用宝马的核心技术,但也没有获得市场成功。

如果将华晨拟人化,这个经历了层层波折成功在美获得了身份证的小男孩也曾经想大展宏图,但个人能力的缺乏让他不得不向“金主爸爸”张开乞讨的手。

难堪的是,乞讨并没有让华晨成功,经历多次失败之后,他带着丧气的心躲到了宝马身后。

就算买了“华晨宝马”的人都想把华晨抠掉,华晨也已无动于衷。

如果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那么在跟宝马合作的有效期内,华晨依然能安然度日。

但激进前行的时代容不下懦弱的躲避。

2018年,在博鳌亚洲论坛上宣布的扩大开放重大举措中,中国决定大规模放宽市场准入,其中包括了放宽外资股比限制。

国家发改委明确表示,汽车行业将实行过渡期开放。2018年取消专用车、新能源汽车外资股比限制;2020年取消商用车外资股比限制;2022年取消乘用车外资股比限制,同时取消合资企业不超过两家的限制。通过5年过渡期,汽车行业将全部取消对外资的限制。

曾经为了保护相对弱小的中国企业,中国限定合资企业中外资不得超过50%。

如今这层保护罩已经消失,祁玉民时代的华晨成了国内第一个丧失了主权的企业。宝马以36亿欧元收购了华晨宝马25%的股份,将其持股比例提升至75%。

原本自主品牌不赚钱的华晨就是靠合资企业华晨宝马的50%利润分成来维持生存,但在合资企业股比调整之后,25%的利润已经不足以填上华晨自主品牌这个始终不见成果的黑洞。

祁玉民退休之后,阎秉哲接任华晨董事长一职,但还不知他能力究竟如何,一切就已无力回天。

为赖债而破产?

2020年10月23日,华晨继多笔贷款和非标逾期后,首次发生实质性违约,未能兑付私募债券“17华汽05”。11月16日,华晨集团公告称,华晨汽车已构成债务违约金合计65亿元,逾期利息金额1.44亿元。

11月20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债权人对华晨集团的重整申请,标志着这家车企正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但值得注意的是,华晨集团有关负责人表示,此次重整只涉及集团本部自主品牌板块,不涉及集团旗下上市公司及与宝马、雷诺等的合资公司。

这让华晨集团债券投资者忍不住质疑:华晨是不是要逃废债?

数据显示,华晨中国2019年净利润为67.63亿元,其中,华晨宝马贡献了76.26亿元,剔除华晨宝马之后,华晨亏损了近8.63亿元;2020年,华晨中国净利润40.45亿元,剔除华晨宝马之后,亏损为3.4亿元。

据辽宁省国资委有关负责人表示:华晨集团长期经营管理不善,自主品牌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负债率居高不下。

噩耗不仅如此,据华晨集团2020年债券半年报显示,其集团总负债高达1328.44亿元,扣掉商誉和无形资产后,其资产负债率为71.4%,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为326.77亿元。

如今的破产重整,更像坐实了华晨将剥离经营不善的业务、逃脱部分废债,却保留了利润奶牛。

而在破产重整的过程中,企业通常采用现金清偿和债转股方式。

但因破产重整不涉及宝马等合资公司,如果采用现金清偿,华晨无钱可偿;如果采用债转股,其股又有何价值?

因此,不管采用哪种解决方式,华晨投资者都将面临巨额损失。

结语

仰融时代给华晨留下了过于复杂的金融关系,而祁玉民时代,华晨虽有过努力,但并未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长足发展。

购物此事,非此即彼。曾经汽车处于增量市场时,到处都是消费者,且当时没有太大对比,总有“几条鱼”会落入华晨的“鱼塘”里。

而如今已是存量市场,各家都在努力维护现有的客户群,再去发展新的客户群。之前笔者曾经讲过车圈儿的内卷(拓展阅读:车圈儿也“内卷”:这场战争没有后路,不可退出 | 贾新光汽车评论),就是说精细化目标人群对当下企业的重要性。

而华晨在增量市场时尚不是赢家,如今已是存量市场,马太效应显现,它处境更为艰难。

依靠合资发展自身不是错,但华晨没有自己的立足之本,只能接受被合作对象蚕食的结局。

车企,先是“车”才是“企”。不管它过去有过什么样的故事,有过什么样的挣扎,没有好的“车”,“企”就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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